第 4 章

（四）少年犯

幹凈簡潔的詢問室裏，一男一女相對而坐。室內無死角分布的監控器正把畫面同時傳輸到旁邊的監控室。監控室內所有人正嚴陣以待地盯著只有一窗之隔的詢問室。

“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。“年輕的警官把身體靠向桌子，輕聲說道，”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，這樣我可以幫你爭取減少刑期，你還年輕，不能把光陰浪費在牢獄裏。”

年輕的警官緊緊盯著面前一直垂首不語的女孩，女孩一直沒有動作。

他盤問了許久，硬是沒有從女孩嘴中得到任何對案件有效的消息，他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。

待他放棄地靠回椅背，向房間裏的那面監視他們的窗戶輕輕搖了搖頭的時候。女孩慢慢擡起了頭。監控室的人再一次不放棄地盯向他們。

“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？”女孩輕聲說起，聲音小的仿佛在呢喃，“呵”，女孩擡起她那靜默的雙眼，仿佛冷冰刺入身體般，令人既刺痛，又冰冷。“這可是地球的用語。”

年輕的男警官見她開口，頗感意外地但面上還是波瀾不驚地重新靠回桌面，“你願意說了嗎？”

“說什麽？”女孩自嘲地一笑，“我不是已經說了嗎？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警官眼皮一下耷拉下來，都不敢看向那邊監控室的窗戶。

這艱巨的任務交給一個新人來說，還是欠缺了點。盡管他很明白這次的機會意味著什麽。畢竟這可是貓世界以來，最兇殘恐怖的分屍案。此案涉及人民教室，未成年孩子和沒有任何有效的目擊證人和證據能證明兇手是何人。光教師、未成年和分屍這幾個元素單拎出來就可以在社會上引起滔天的輿論。更何況是組合在一起的案件，簡直是投了一枚炸彈在本就幅地不廣的貓世界上。這幾天，光是網絡推測案情，家長抗議，警局裏打爆的電話，就可以知道這案件的重要性了。

即便他是一名年輕的警官，閱歷稍顯不足，但他還是想再嘗試一下，萬一呢？萬一成功了呢？這可讓提攜他的王局長和自己帶來什麽他太清楚以及渴望了。

“有些東西一個人負擔太累了，只要你說出來了才不會憋得慌。難道你有勇氣殺掉一個人，卻沒勇氣承認嗎？”他嘗試用激將法對付她，因為這樣的少女一定自傲清高，自負才華。從她小小年紀卻殺了人且手法嫻熟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可見一斑。

果然，女孩飄忽的眼神再次停留在他身上。

“你們想要我說什麽呢？”女孩緩緩道，“是想要我背叛他們嗎？”

“他們？你還有同夥嗎？都有誰？”

女孩眼淚緩緩地從眼角滑落，表情倔強到讓人心生憐意。

“他們，是千千萬萬個他，千千萬萬個我。你想要我背叛他們？”女孩眼角的淚水不斷，“那我不將是我。”

年輕警官被她的話，她的表情震住了。

這個案情，他是了解的。

受人恭敬地男老師平時假借補課地借口i，長期對一名男孩進行猥褻以及強迫性行為。女孩與男孩是同班同學，她在男孩自盡地一年後精心布置了一切，殘忍地把男老師殺害在公寓裏。

而這一切，都是女孩日記裏寫的。

因此，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，女孩被警局傳喚。警察希望痛過詢問，讓女孩自己招供一切罪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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